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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吕布攻略:藝術鄉建只是藝術家的烏托邦夢想嗎?

英雄吕布之父官方微博 www.zrtbc.club 2019-5-9 11:20| 發布者: zhcvl| 查看: 448| 評論: 0|來自: 藝術中國

摘要: 《中國藝術鄉村建設展》展覽現場近日,在北京中華世紀壇展出的《中國藝術鄉村建設展》集中展示了在藝術鄉建領域活躍的專家左靖、渠巖和靳勒的鄉建項目。近年來,藝術鄉建已經是中國當代藝術領域最熱的話題之一。去年 ...

《中國藝術鄉村建設展》展覽現場

近日,在北京中華世紀壇展出的《中國藝術鄉村建設展》集中展示了在藝術鄉建領域活躍的專家左靖、渠巖和靳勒的鄉建項目。

近年來,藝術鄉建已經是中國當代藝術領域最熱的話題之一。去年,日本北川富朗主導的越后妻有大地藝術節將這一熱度推向高潮。到鄉村辦展覽、舉辦藝術節已經成為中國眾多策展人和藝術家喜聞樂見的一種方式。

鄉建并非是今日的產物,在中國20世紀早期,就有一大批學者開啟了對中國鄉村建設的實踐。但是近年來的藝術鄉建卻只有十幾年的歷史。其中左靖、渠巖和靳勒是其中的代表人物。三人中渠巖和靳勒是當代藝術家,左靖是策展人,三人都輾轉于城市系統的畫廊、美術館和高校的專業藝術圈。

后來,左靖偶遇了安徽的碧山村,渠巖邂逅了山西的許村,靳勒回到自己的家鄉——干肅石節子村。他們敏銳地發現了鄉村的價值和藝術新的可能性,他們在這些保留著傳統人文特色的村莊里得到了啟示,找到了事業的方向。從此一發不可收拾,放棄優渥的城市環境,常年扎根在邊遠的村莊耕耘。

云南翁基村民與村落  攝影:何崇岳

山西許村

廣東青田

石節子村依山而建。新京報記者 王巍 攝

本次展覽,三位鄉建者帶來了四個地理環境完全不同的鄉建項目。左靖從2011年碧山村開始,迄今已經開啟了三個項目,這次展覽是他在云南景邁山的項目。聞名遐邇的景邁山普洱茶就產于此地,這里也是布朗族,傣族聚居地,具有典型的云南風情。渠巖帶來了他的成名作許村計劃和從2016年開啟的廣東青田計劃。許村是晉中山西的一個村莊,保留了大量明清時期的建筑。青田村四面環水,是廣東順德地區的一個水鄉。而靳勒的作品就是2009年創建的石節子村美術館。石節子村位于中國甘肅天水附近,周邊環境是典型的黃土高原干旱地區。

三位不同的藝術鄉建者

左靖、渠巖和靳勒作為資深的藝術鄉建者為各自耕耘的鄉村帶來了巨大的變化,他們在鄉村中建設了很多文化設施,舉辦了多項文化活動,使這些原本默默無聞的小村莊成為了社會的焦點。同時,三位鄉建者的理念和實踐方式上也有各自不同特點。

石節子村女女館

靳勒具有雙重身份,他本身就是石節子村民,之后他去了大城市走上了專業美術的道路。石節子村沒有優美的自然環境,也缺乏悠久的歷史,但這里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都牽動著靳勒的情感。靳勒的藝術鄉建非常明確,就是以藝術帶動鄉村發展,讓藝術給家鄉帶來活力。靳勒將這個小山村里13戶農家都變成了美術館,村莊的山水、田園、植被、院落、家畜、農具和日用品都成為了美術館的展品。他邀請眾多的藝術家來到這里駐地創作,而鄉民也參與其中。石節子村曾經做過一個活動,即外來的藝術家們和村民們一起做藝術創作,題目是:“我們一起飛”。這次展覽中,石節子展區搭起了一個農家小屋——女女館,這座小屋還原了石節子農家美術館原貌。土炕、飯桌、小木柜、燒水壺、墻上的鏡框和獎狀、這些西北山村的生活元素,帶給城市觀眾真實的觸感。

廣東青田的民俗活動“燒番塔”

渠巖的項目——許村和青田村雖然是一北一南、山村與水鄉完全不同的村莊,但貫穿其中的是渠巖對鄉村傳統文化價值的追溯和復興的理念。許村和青田村都是從古代到現代具有歷史線索的建筑和民俗生態的鄉村。渠巖著名的“青田范式”正是從傳統鄉村的歷史、環境與人文等九個方面以現代視角對鄉村系統做了全方位的梳理。從許村的藝術鄉建到青田的去藝術化,渠巖的鄉建超越了一般意義的藝術鄉建,構建了一個以尊重傳統文脈為依托的體系化的鄉建系統。

“今日翁基”,布朗族人生活用品繪本,李國勝繪制,2017,©左靖工作室

左靖的景邁山項目接近人類學的研究方式。展覽中,景邁山的布朗族、傣族的日常生活、節日、賧佛、自然環境都有詳盡的介紹,其中,古茶林的植物群落和當地人使用的蒸酒器、石磨、舂米機、村寨的樣貌都用彩繪詳盡描繪,仿佛是一本本豐富的繪本博物志,這樣通俗易懂的方式對于鄉民理解自己的環境與文化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在左靖的第一個藝術鄉建項目地——碧山,他實施了具備鄉建理念的共同體計劃。在后期的鄉建過程中,左靖的鄉建道路轉向對鄉村文化進行全方位田野調查與專家型研究建構的方式,這在他出版的《碧山》叢書與《黟縣百工》,以及貴州茅貢鎮和云南景邁山展覽中得到了充分體現。

對傳統鄉村價值的肯定與?;?/strong>

雖然三位鄉建者的項目各有不同,但是三者也有很多相似之處。其中對傳統鄉村價值的肯定與?;な僑叩墓餐氐?,這從他們對老宅的?;ぞ涂杉話?。全球現代化所帶來的一大副作用就是地域文化和傳統生活方式的逐漸湮滅。在中國這一問題尤為嚴重,一般情況下,中國的鄉村中只有具有文物價值的地區才會得以文化遺產的名義進行?;?,但這種?;ち釔渫牙肴粘I罨?,成為死去的文化標本。另一方面,一些商業項目包裝出一些偽傳統民俗活動也破壞了真正原生態的傳統生活。而三個鄉建項目所呵護的傳統是活著的傳統,是與同質化嚴重的城市現代化生活所相異的生活方式。這是藝術家對于當今秉持快速發展這一社會主流價值觀的反撥。無論何時,傳統的鄉村生活和差異化的地域文化不僅是我們記憶的保存,也是我們當今生活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從精英藝術到群體藝術

從另一個角度出發,三位鄉建者的當代藝術家身份決定了藝術鄉建是一次與當代藝術密切相關的行為。

發軔于西方的現當代藝術,從開始就有兩大對立的思想,一是反對藝術與生活的截然對立,主張向生活無限開放的藝術;二是主張藝術要成為一個獨立自主的不依附于生活的領域。這兩大傳統在西方的發展都蔚為大觀,前者在20世紀70年代用波普行為藝術,身體藝術,觀念藝術以及情景國際主義、社群藝術來打破傳統的精英藝術,讓“藝術生活化“,“生活藝術化“,在這些觀念召喚下,藝術不僅可以從單純的藝術領域走向廣闊的生活,個人藝術家的創作也可以參與到群體創作行為中。

20世紀90年代以來,中國當代藝術以體制叛逆者的形象登上歷史舞臺。當代藝術在中國大獲成功之后,也逐漸成為國際資本和富裕藏家的寵兒。當代藝術的形式越來越豐富,但其本質的先鋒性和對社會的反思力度在某種程度上卻在減弱,早期叛逆的當代藝術家成為資本規訓下的藝術生產者。當代藝術被禁錮于城市系統的畫廊、藝術市場、工作室、藝術研究機構鏈條中。

在這樣的背景下,當代藝術既無法遵循藝術向生活開放的的態度,也無法真正實施藝術的自律性。而藝術鄉建這種在中國當代藝術鏈條之外的行為,就打破了原有的界限。它的發生地在鄉村——與當代藝術原發地的城市系統完全不同的區域。同時,參與鄉建的藝術家也不再是個體精英角色,而是集體行為的參與者。在鄉村中,藝術不再是一個供人觀賞的美麗花瓶,它成為了向生活延伸的多主體發生的“劇場”。正如渠巖在“青田計劃”中提到的多主體概念——村民、新鄉賢、村委會、鎮政府、研究所、企業家和藝術家。石節子村提出的口號“我們一起飛”,都表明藝術鄉建成為了多個社會角色自覺自愿的集體參與行為。在這里,藝術也承擔起了一定的社會職責,成為了社會轉型期內溝通和彌合城鄉文化差別的協調者和建構者的角色。

藝術鄉建成為了中國當代藝術的一次重要的分流與轉折。

城市與鄉村的雙向救贖 

談到藝術鄉建,人們潛意識里都會理解為城市對鄉村的建設和文化輸出。留守的鄉村人困守于貧瘠的土地和有限的物質條件,城市在物質和知識財富上擁有遠比鄉村豐富的資源。

鄉村相比城市,也有自己的獨特優勢。和慢節奏的鄉村相比,城市更像一個高度緊張,快速轉動的機器系統。城市的空間是逼仄局促的。城市人工作緊張,充滿了焦慮壓抑的情緒,被消費文化和過度信息所裹挾,人的神經時刻被調動和牽引,難有片刻寧靜。

城市也是一個被經濟發展高度控制的社會空間。人群的社會形態完全按照生產單元嚴格劃分,城市人在公司——家庭兩種模式中機械的切換,城市人看似自由,其實只是扮演著生產者和消費者的雙重角色,缺乏文化建設的主導性,這也是城市人幸福感偏低一個重要原因。

來自城市的鄉建者對鄉民的知識和審美輸出,對鄉民來說帶來了全新的世界。鄉村的慢生活和廣闊的自然環境也對城市人來說不啻于一種心靈的治愈。同時,鄉民的生活和工作并沒有被現代城市系統所主宰,仍然有相對空閑的時間,加上鄉民豐富的自然知識和農藝技能,這些條件為城市鄉建者與鄉民共同創建富于情感的社區文化和充滿想象力的社群生活帶來了豐富的可能性。

不同的社群在鄉村空間的交融碰撞會帶來全新的可能性,不同族群在共同生活工作中,身份標簽將變得不再重要,藝術家學者得到了多種鄉村知識和技藝,鄉民的才智也得到了釋放。這場在鄉村的社會實驗所取得的經驗,不僅將有利于鄉村的建設,最終也將反哺于城市文化建設。

藝術鄉建只是藝術家的烏托邦夢想嗎?

近年來,伴隨著中國藝術鄉建的熱潮,對藝術鄉建的非議也很多。其中最常見的意見就是認為藝術家的鄉村建設只是藝術家的美好想象,鄉村的經濟建設才是拯救鄉村的最根本出路。這一思想甚至也困擾著很多藝術鄉建者。筆者認為,經濟當然是鄉村發展的根基,但是鄉村的文化建設也并非無足輕重。需要指出的是,之所以中國大部分的城市民眾和知識精英一致把經濟列為鄉村發展的首要甚至唯一因素,這是受到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這一傳統思維的影響所致,在這樣的邏輯下,鄉民和低收入者只有先解決經濟問題之后,才可以談論文化建設的可能。

這種思維邏輯存在著很大的弊端,首先,中國的鄉村具有多樣性,雖然大部分鄉村的物質條件較差,但少部分富裕鄉村的經濟發展并不遜色,就像這次展覽中展示的廣東青田和云南景邁山地區,兩者憑借著各自優越的自然條件,鄉民的物質生活較為優渥。

許村的文化公益活動

許村村民王仲祥的繪畫

石節子村民與藝術家一起創作

另一方面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的思維邏輯,忽視了人作為主體性的其他需求。很多從沒有去過鄉村的城市人主觀的認為村民沒有欣賞藝術的能力。在他們眼中,村民只有現實利益的需求,是缺乏知識和懵懂的。但是,當人們看到展覽中四個鄉村村民對鄉建活動的參與盛況,以及許村村民王仲祥豐富多彩的繪畫和景邁山文藝青年丹依章閱讀的書籍、自己設計的美麗貼紙,我們就能強烈感覺到鄉民和城市人一樣充滿了對美與知識的渴望。城市人要放下自己優越的視角,以平等的姿態看待鄉村與鄉民。

藝術家主導的鄉村建設顯然不同于政府和企業的鄉村建設路徑。藝術家的鄉村設想難免有過于理想化成分,這不能苛責于藝術家,藝術家也不應該承載過于沉重的負荷,藝術鄉建也不具有廣泛的復制性,藝術家應該扮演好當地的文化組織者的角色,政府和企業更多的從鄉村的政策制定、硬件改善和經濟發展角度出發,而鄉民也要盡力改變從屬的角色,積極發動起來,參與文化與經濟建設的活動中,只有各方發揮自身的優勢,才能為鄉村建設贏得更好的發展前景。

我們要正視鄉村建設的問題,但寬容遠比苛責更為重要。我們正處于鄉村建設的初期發展階段,未來充滿了無限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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